嵇临奚从很早以前就知道,自己与怀夫子并不是一路人,怀夫子不慕名利,性情古板,不喜官场争斗,也厌恶那些官场小人,所以入了官场没多久就请辞归隐。
而自己最想要的就是名利与美人,入了官场只会同流合污,不择手段往上爬。
他坐在床上等了会儿,耳朵听外面没有声音了,起身去看了下,眼见没有光了,又过了一会儿,这才摸黑点起火烛,拆开那些官员乡绅商贾送来的礼物。
黄金、珍珠、宝石、锦衣华服玉腰带……
从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,此刻就在手前任由他把玩,暗暗欣赏着,看了半响,看腻了,他将这些东西扔在一旁,从怀中摸出棋子,放在掌心摩挲,又贴着自己脸颊磨,想了想,又把自己带来的箱子打开,那箱子之前进城去吃酒席的时候,放在了知县的马车里。
探花郎的帽子在其中,依旧干净纤尘不染。
他将帽子拿了出来戴在头上,棋子贴着脸颊,总算感觉到了些许满足。
“不知你在京城……今日过得可好?”我好想你。
……
第二日,起得大早的嵇临奚换下身上锦服,从箱子里拿出来给怀夫子和齐娘子以及两个孩子买的礼物,穿上窄袖布衣,锻炼了一番后,出去挑水砍柴。
齐娘子起床时看他在做这些事,忙来阻拦,“你现在可是探花郎,怎么还能做这些?”
“不妨事。”嵇临奚将劈好的柴堆到一处,洗干净手后去房间取了盒子,递了出去,“昨日回来得太晚,给老师师娘的礼物在书箱里压着,今日才拿出来,还望师娘收下。”
齐娘子也不客气,打开来看,笑得乐不可支,“还是你贴心,给我买这些,还都是我喜欢的,不像你老师,总爱买些花里胡哨的,穿都穿不出去,只能在家里穿。”
里面是一套正青色衣裙,还有一支发钗,她喜欢得不得了,就要回去换,“等你老师醒来,看我不吓他一跳,想当初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。”
“他昨晚睡得晚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,唉声叹气的,还不肯给我说。”
房间里,听到外面动静的怀修永起了身,他推开门,正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穿着新衣开心的拿着耍货追来追去。
“你这才醒,去去去,去洗菜我做饭。”齐娘子从背后端着水,撞了他一下。
“你这个母老虎……”怀修永刚有一点火气